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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真殿的辉光

 

「旁边还有个位子,要不要坐下来聊聊天?」

对方伸出右手。

「拉斐尔.札拉切夫raffaellozalcheiv。」

「我叫田寺阁。」

田寺阁也伸出右手,两人握了握,田寺阁便将自己填入高高的旋转椅上。

「你从哪里来?」

拉斐尔拿起他的拿铁小啜一口。

「呃…我猜你应该不怎麽听过,丰州,塞万提斯城。」

「赛万提斯啊…」拉斐尔挑起一边眉毛,「印象中那儿附近正在大兴土木。」

「咦?你怎麽会知道?」田寺阁惊讶地问,「我本来以为没什麽人知道我住的地方。不过你说的没错,那附近的确在进行甚麽工程,几天前似乎开始爆破,从城里看过去烟尘直冲天际。」

「嗯…该怎麽说呢…我原本也不晓得那个地方,只是最近有熟人因为工作的关系要到那里附近,我跟他连络才知道的。」

「不过我住的地方实在是没什麽工作机会欸,你那个熟人会到我们那边,大概也是跟那个工地有关吧?」

「这个我不清楚,嘛,先不讲这个。话说回来,从丰州来到这里的人不太常见呢,你们家里的人应该很替你高兴吧?」

「哎呀,这就别提了,」田寺阁摆摆手,「老爸老妈逢人便说家里要出个裁判官执行官呢。」

「真是羡慕你啊。」拉斐尔用左手抚弄着下巴,露出一丝微笑。

「那你们家呢,你们家人也应该替你感到高兴才对?」

「我家里的人…当然是没有甚麽特别好说的啊。」拉斐尔闷闷地说。

「难道他们不觉得能够进到法学院里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吗?」

「那是因为我不是家里面节看完,他认为自己应该可以把它解决了再回到吧台吃晚餐。

「先生,因为我们在一个小时就要开始供应晚餐了,请问您要亲自过来这里用餐呢?还是工作人员要把晚餐送到您的卧铺去呢?」在吧台招待客人的年轻nv侍贴心问着。

「我还是在卧铺用餐就好了。」田寺阁笑了笑。要是再遇到一个像拉斐尔一样的,那他可能就要聊到半夜了。

???

「躲在角落偷听别人的对话,你这像是猥琐大叔的嗜好还真令人捉不着啊。」

田寺阁离开後,拉斐尔在吧台的高椅上转了大半圈,望向车厢内毫不起眼的角落,一名穿着浴袍的中年男子。

「我说的对吗,骨董商人、名画的监赏家?」

对方自顾自地喝着啤酒,悠闲地让自己陷进角落客座的沙发椅里。

「我说啊,你这样讲还真是没礼貌呢。」

接着他转了个身,将原本至於沙发上的双脚踏地,长吁了一声把沉重的啤酒杯放在眼前的玻璃矮几上,嘴里发出啧啧的咂嘴声。

「话说回来,我齐格飞的足迹几乎踏遍帝国每个角落,结果却发现还是特快车厢内的啤酒最令我满意。」

「喂,泡完热水澡就喝酒不是不太好吗?」拉斐尔笑着说,「而且你一定知道我最想问的是甚麽:你在塞万提斯,发现了甚麽有趣的东西吗?」

※※※

乱世,乃是英雄群起的华年。

唯有此时,人类的极限与坚韧,在混沌之中所闪耀的光辉才是最灿烂的。

维系了将近四百年,法兰提斯的终末王朝,便是如此群雄并起之时。矗立在这个时代的两位巨人,一位是一统百家杂鸣的法学理论,奠定当代法学价购的律令极者,马特林克斯。而另一巨柱,乃是本节的主角,王得禄。

王得禄,众所周知的;白皙的皮肤闪烁着饱满红润的se泽,鼻梁高挺,褐se的眼珠散发着自信的光芒,顶着理成平头的微卷金发,下颚棱线俐落地修饰了他锥状的脸型;盔甲简洁的线条凸显其底下包覆的jg壮身材,宽大的肩膀与厚实的背肌。

田寺阁把学院的入学受函递给他,对方接过看了一眼,露出微笑引导他走向人群。

「欸等等,该不会…」

「请阁下随意挑一匹坐上去吧,行李的部份请交由我们保管。」

「等一下,你们真的认真…」

「啊,对了,您肯定是对安全方面有些疑虑吧?」这个jg壮的男人像是能够对她地惊讶感同身受般,露出和煦的笑容,「绝对不用担心,这些被挑选出来的马匹都受过jg良的…」

「问题根本不是出在这里啊!」

对方笑了笑转头回到自己的岗位,留下田寺阁一脸错愕。他惊觉众人灼灼的视线此时此刻全都聚焦在他身上。正觉得难堪,一个骑在白马背上与他年纪相仿、皮肤白皙的纤瘦少年望向他,黑se的斜浏海覆盖着深灰se的空洞眼神。

「反正逃不掉的,上来吧。」少年的声音有气无力,就如同他的视线平淡无奇,气若游丝却带有冷漠的嘲讽感。

田寺阁叹了一口气,别手别脚地踩上马镫,吃力地爬上栗se马的背上。本以为这种尴尬肯定会换来无情的讪笑,人群却出乎意料地爆出惊呼与掌声。

「为甚麽觉得这掌声来得更加讽刺了呢。」田寺阁自言自语。

「嘛,习惯就好,我刚刚也是这样。」声线平淡的少年说着。

「这到底是甚麽浮夸的仪式…」

「才这样就受不了,等等还要游街示众呢。」

「…饶了我吧。」

田寺阁看了看同样在马背上的同学们,其它人以尴尬无奈的笑回应。

「法学院敢这样玩还真是大胆,不怕有人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下被s杀吗?」

「啥?你说甚麽?」

田寺阁听得一头雾水。

「你不知道吗?最近在五界闹得风声鹤唳的…」

「各位尊贵的法界新鲜人贵安,」话说到一半,就被队伍前头的宏亮声音打断,「由於人数已经到齐,我们将启程前往法学院。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内,请阁下拉着缰绳并注意安全,如果有任何需要请不吝向周围护卫的法术师寻求协助。」

「头疼啊…」田寺阁用手抚着额头道。随着队伍前方一声尖锐的哨音,所有的马匹开始缓慢平稳地前进,围观的人群又再一次地爆出了惊呼声。

队伍终於远离站前广场。在内城区宽阔的街道上,虽然不在拥挤,还是不时有路人盯着他们看,不过,五六十只马蹄踩踏在石砖路面所发出的「叩叩叩」声音越来越不容忽视了。

「鞍上的觉悟。」

「甚麽?」田寺阁疑惑地看着声线空洞的少年。

「喔啊,我是说,这个仪式叫鞍上的觉悟,简称鞍上觉。」

「怎麽突然讲到这个?」

「你刚刚不是不知道这是甚麽浮夸的仪式吗?」对方一脸鄙夷地看着他。

田寺阁心想想着这个人到底有甚麽问题,却陪着笑脸附和。

「呵呵呵,确实是个令人费解的桥段呢。」

「据说是明真年间,法学院被授予院士头衔的新人们,会骑在马上在帝都的街道上出尽风头。嘛,不也听过鞍背不类黔首身,飞花雪落人上人之类的名句吗?」

「确实听过这个典故。」

「後来法学院从帝都迁到现在的法界京城,传统也就延续下来,并且扩及到我们这些新生,倒是初授予院士头衔的菜鸟院士不再进行这项活动了。」

「等等,为甚麽变成我们要丢人现眼啊。」田寺阁感到好气又好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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